张艺兴《不说话的爱》：聋人老师泪洒观影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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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当银幕开始”说话”：一场关于倾听的无声对话
四月的宁波，空气中还带着些许凉意，但特殊教育中心的师生们脸上却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兴奋。他们比划着手语，眼睛里闪烁着期待——这天是《不说话的爱》导演交流观影会的日子。导演沙漠站在银幕前，看着台下那些特别的面孔，突然意识到这部电影正在完成它最重要的使命：让聋人被看见。

影片开场第一个镜头就让人心头一紧。张艺兴饰演的聋人父亲小马蹲在工地角落，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翻着一本破旧的儿童绘本，嘴唇无声地蠕动着练习发音。这个细节来自导演团队三年间对聋人群体的深度采访——许多聋人父母都会这样偷偷练习发声，只为了能让孩子听见一声模糊的”爸爸”。黄尧饰演的妻子在旁边打着手语：”木木要过生日了。”小马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，那种想给女儿最好的一切却又无能为力的痛苦，透过银幕直击人心。
电影里有个让人难忘的场景：小马被骗去参与犯罪后，躲在厕所隔间里给女儿录视频。他拼命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”正常”，却只能发出一些奇怪的音节。镜头突然切换到女儿木木（李珞桉饰）的视角——世界一片寂静，但她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，小手轻轻摸着爸爸扭曲的脸。这个段落没有一句台词，却让观影会现场不少民警红了眼眶。一位处理过听障人士被骗案件的警察后来告诉我：”那些嫌疑人就是利用了他们渴望被理解的弱点。”

影片中近30位聋人演员的表演堪称惊艳。记得有个场景：一群聋人在街边小摊比划着聊天，突然有人讲了个手语笑话，所有人笑得前仰后合却没有任何声音。这种真实的快乐感染了现场观众，有位聋人老师打着手语说：”这就是我们的日常！”特别演出的章若楠在片中饰演一位手语翻译，她流畅的手语动作都是跟聋人演员现学的。有场戏她需要边打手语边流泪，拍完后一位聋人场务走过来，突然给了她一个拥抱——这个即兴反应最后被保留在了正片里。
观影会后的交流环节出现了动人一幕。宁波市海曙区聋人协会主席王旭亚站起来用手语”说”：”看到银幕上的小马在幼儿园窗外偷看女儿，我哭湿了三张纸巾。”翻译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”因为我们太熟悉那种隔着玻璃的感觉。”这时导演沙漠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举动——他请翻译暂时休息，自己用还不太熟练的手语回应：”谢谢你们教我看见另一个世界。”这个生涩但真诚的尝试，让现场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。
影片最打动人心的或许是那些”声音的错位”。木木戴着人工耳蜗第一次听见雨声时惊恐地扯掉设备，而小马却永远不知道雨滴落地是什么声音；诈骗犯用甜言蜜语哄骗聋人时，银幕上诡异地安静着，反而让那些口型显得更加狰狞。这些设计不是技巧性的炫技，而是真正站在聋人视角的叙事。有位聋人观众在映后写道：”终于有电影拍出了我们耳朵里的世界。”
当灯光亮起，银幕上滚动着”有爱无碍”倡议的名单。我看到前排一位穿校服的听障女孩拉着身边同学的手飞快比划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她的老师告诉我，女孩在说：”原来我们的故事也能上电影。”这一刻突然明白了导演沙漠说的”共筑桥梁”是什么意思——当健听人学会用眼睛”倾听”，当聋人群体被真正”看见”，那些横亘在人与人之间的沉默高墙，终会变成通往彼此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