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渤9年坚持背后：助力新导演的计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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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七年磨一剑的《怒水西流》，背后是这些电影人的坚持
宁理那张阴郁的脸出现在大银幕上时，整个影厅的空气都凝固了。这个在《无证之罪》里用烟头烫自己舌头的”变态专业户”，在新片《怒水西流》里饰演的乡村教师更让人脊背发凉。电影里有个镜头，他站在湍急的河岸边，盯着水里挣扎的少女，眼神里混合着欲望与恐惧——这个画面后来成了很多观众的心理阴影。

这部2018年开机、历时七年才完成的电影，是黄渤”HB+U新导演助力计划”的最新作品。导演冯勇沁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，却敢让王迅演一个家暴成性的赌徒，刘敏涛扮演的农妇在玉米地里被侵犯的戏份，直接采用了手持跟拍的长镜头，晃动的画面里能看清她指甲缝里的泥土。有场戏拍完，刘敏涛在片场哭了半小时，她说不是演技，是生理性的反胃。
黄渤这个计划挺有意思，说是要三年做十部片子，结果九年过去才完成四部。《被光抓走的人》玩科幻概念，《风平浪静》搞犯罪悬疑，去年《学爸》卖了6个多亿算是爆款。但《怒水西流》这种题材——把农村性侵案拍得像惊悚片，注定没法成为票房黑马。有场点映结束后，台下有个投资人直接问黄渤：”这种片子怎么回本？”黄渤挠着头笑：”有些账不能光算钱。”

说到扶持新人，宁浩的”坏猴子”计划更生猛。当年他签了13个新人导演，现在扩到19个，直接在B站搞了个《大世界扭蛋机》栏目，让这些导演拍短片试水。文牧野就是从这里冒出来的，《我不是药神》之前，他给宁浩当了五年副导演。现在他们又要推新作，《火星计划》的导演之前是拍广告的，《我的妈耶》的导演更绝，原本是横店的群演。
中国电影导演协会搞的”青葱计划”更像科班训练。他们有个剧本工坊，把新人导演关在怀柔基地改本子，改不好不让出门。《兔子暴力》的导演申瑜说，她在那里经历了”魔鬼三十天”，每天被导师骂到怀疑人生。但就是这个折磨人的计划，已经孵化了《过春天》这样的佳作——那部讲深港跨境学童走私手机的青春片，把少女悸动拍出了谍战片的紧张感。

去年中影突然杀入战局，宣布要投30-50部青年导演作品。他们首批重点扶持的《大场面》是个警匪片，导演以前是拍网大的；《那个不为人知的故事》更神奇，原著是晋江耽美小说，改编权被新人导演用50万白菜价捡了漏。中影的负责人私下说，他们就是要找”能卖钱的商业片苗子”。
阿里影业的玩法很特别，专盯海归导演。《倒仓》的导演张裕笛是纽约大学电影系的，《乘船而去》的陈小雨在加州艺术学院拿的MFA。这帮人带着西方那套作者电影理念回来，经常和国内制片人吵得面红耳赤。有次剧本会上，张艺谋当和事佬：”你们先按投资方的改，等成名了再拍自己想拍的。”结果那部片子后来拿了FIRST青年电影展最佳影片。

万达的”时光青春跃幕计划”最实惠，直接开放《唐人街探案》的IP库给新人练手。他们最近有个项目，让新人导演用陈思诚的”误杀宇宙”拍衍生短片，拍得好的直接给长片机会。大鹏当评审时说过大实话：”别整那些艺术追求，先把类型片套路玩明白了。”
这些计划看着热闹，其实都面临同样难题。《怒水西流》的制片人跟我算过账：七年时间，换了三家投资方，中间因为题材敏感重拍了三次。最后上映版本里，王迅那个角色原本有段更暴力的戏份，审查时被要求删掉了。现在电影排片不到3%，大部分场次安排在上午十点这种冷门时段。

有个数据挺有意思：过去十年国内各类青年导演扶持计划超过二十个，但能拍到第三部作品的导演不到10%。《绣春刀》的路阳算是极少数闯出来的，他最近在采访里说：”新人最缺的不是钱，是允许失败的机会。”这话听着矫情，但你看《怒水西流》里那个长达八分钟的河道追逐戏——没有投资方敢让成名导演这么挥霍胶片，也就新人敢这么豁出去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