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追幸福的人》首映：北京见证人物不屈生命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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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当镜头对准那个追幸福的女人
北京初春的午后，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首映礼的红毯上。《追幸福的人》在这里第一次与观众见面，银幕上那个抱着”瓷娃娃”女儿在城乡之间奔走的女人，让不少观众悄悄抹起了眼泪。
导演祝捷的镜头特别诚实。他拍那个叫茯苓的小女孩打喷嚏时不小心骨折，母亲手忙脚乱用围巾给她固定手臂的样子；拍她们挤在开往北京的绿皮火车上，母亲把女儿裹在棉袄里当人肉减震器；拍她们在城中村出租屋里，母亲蹲在公共水龙头前给女儿洗沾了尿液的裤子。这些画面糙得能看见生活本身的毛边，就像祝捷说的：”我们跟拍这个家庭十年，摄像机早就成了他们家的一件家具。”
南吉演这个母亲演得太像了。听说她为了这个角色，真的跑去原型家里当了两个月保姆。每天清早五点半跟着起床，学着怎么抱”脆骨症”孩子才不会弄疼她们，怎么用三块钱的土豆做出两天的饭菜。有场戏是她在菜市场为了五毛钱和摊主吵架，吵完又蹲在路边哭——那根本不是演出来的，就是她跟着原型母亲买菜时亲眼见过的场景。
茯苓的扮演者吴玉玲珑本人就是个”瓷娃娃”。镜头扫过她变形的小腿时特别温柔，但拍她啃苹果把门牙磕掉的戏份又意外地直白。小姑娘在片场总是笑，直到有次拍夜戏，她突然问南吉：”阿姨，我妈妈也这样哭过吗？”现场所有人都静了下来。
夏雨看完片说被”内在的力量”击中了。我想他说的可能是这样一个镜头：母亲背着女儿在暴雨里等公交车，积水没过小腿。女儿撑着的伞不断被风吹翻，最后母亲干脆把伞收起来，任由雨点砸在脸上，反而笑得特别畅快。这种荒诞的快乐，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有力量。
首映礼上放的VCR里，现实中的这家人正在汉中老家的院子里包饺子。大女儿已经能坐着轮椅帮厨，小儿子追着土狗满院子跑。他们可能永远不知道，自己普通的一天是如何照亮银幕前无数个陌生人的。3月25日起，这个故事会在全国艺术影院持续放映，就像导演说的：”这不是一部关于苦难的电影，而是记录普通人如何接住生活扔过来的所有刁难。”
当片尾字幕升起时，我忽然想起片中那个反复出现的意象：母亲总在缝补一条碎花小毯子。起先是给女儿当护具，后来变成书包内衬，最后拆开给新生儿当襁褓。这条洗得发白的旧毯子，大概就是幸福最真实的模样——从来不是崭新发亮的，但永远够暖和。
